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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07-01 21:51  编辑:荥经男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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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20卷1998年第2期(总第79期)

法律价值的冲突与选择

法律意识、道德及现代化

郭 艳

(宁夏大学思政部讲师,宁夏银川,750021)

摘 要 在社会由传统向现代化转型的过程中,传统影响与现代需求的矛盾明显地暴露出来。法律文化作为人类文

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本质是一种观念、精神和价值体系。而这种观念、精神和价值取向的形成渗透着它所孕育其中

的社会道德价值。道德、经济、传统文化及旧的法律意识无不影响、制约着法律的发展。面对社会转型的时期,要以清

醒的头脑选择正确的法律价值,以尽快营造一个良好的法制环境。

关键词 社会转型 道德 传统文化 法律意识 商品经济

中图号 D905.2

  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一个连续性和间断性辩证统

一的过程,总是既有历史长期积淀的成因对现实造

成的客观影响的一面,又有时代向前发展而不断提

出新要求的一面,在社会由传统向现代化转型的过

程中,传统影响和现代要求的矛盾明显地暴露出来。

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的矛盾与冲突,正是社会本身

这种矛盾冲突的一种文化表现和观念反映。社会转

型的巨变对包括法律文化在内的社会文化各领域都

产生了强烈的影响。而法律意识是合乎逻辑地包容

在法律文化之中的,而且又是法律文化最基本的内

容,因此法律文化现代化实际上孕含了法律意识现

代化的内容。

法律文化是人类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所谓法

律文化是指内化在法律思想、法律制度、法律设施以

及人们的行为模式之中并在精神上引导和制约它们

发展的那些最基本、最一般的观念、精神和价值体

系。它由法律实体和法律意识两部分构成。法律文

化在本质上是一种观念、精神和价值体系[1]。而这种

观念、精神和价值体系的形成,常常渗透了它所孕育

其中的社会文化中的道德价值,中国传统的法律文

化尤其如此。

法与道德同属于人类社会的社会规范体系,是

人们社会活动的实践认识的同等形式,对人类社会

生活起着重要的调整功能,它们既是密切联系的,又

是相互区别的。

道德作为人类社会特有的现象,是一种由一定

社会的经济基础决定的社会意识形态。它以是非、善

恶、荣辱等观念为标准,通过内心信念、社会舆论和

传统习惯,来评价人们的行为,调整人与人之间以及

个人与社会之间关系的原则和规范。因此,道德同时

也就是人类社会依据一定利益要求形成的价值标

准,是对人们一切涉及社会和他人的行为所作的评

价。

法律同法理一样,都属于社会的上层建筑,法律

作为维护现存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的调节器,它由

国家机关制定或认可,并且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

从法哲学的角度看,法律不仅同社会物质生活

条件发生联系,而且也同包含道德、价值观在内的意

识形态有着内在联系。立法者的一切立法活动不可

能创造法律,而只是在表述法律的实在内容,如法律

关系的规律性、制约性和价值观等等。显然,法律具

有道德功能,法律义务和道德义务的统一就是如此。

一切法律规定,不论是涉及内在的或外在的行为,都

涉及两个因素:首先是规律,它从客观必然性出发,

认定某种行为是应该发生的,因而把该行为规定为

义务。其次是动机,它把意志作为行为决定的原则,

以及内心对上述规律的表述,在主观上联系起来,使

得义务成为行动的动机,行为便在主观和客观都体

现为一种义务。如果仅仅在法律的层面上确定的义

务,还只能是外在的义务,一旦义务升华到伦理道德

的层面,使得内在的行为也成为义务,那么人际关系

及人的行为就超越了法律的强制性而达到了自觉奉

献的伦理境界,行为与义务的一致性构成了该行为

的合法性和道德性,体现了法律合乎规律与理性,道

德与法律的和谐。

由此可见,道德着重于人们的内心信念,而法律

则着重于人们的外部行为,法律是部分道德要求的

外在表现,法律为人的行为划定一条道德临界线。有

道德而无法律,则国家无法对社会关系实行强有力

的保护,不足以制裁违背伦理道德的行为;同样,有

法律而无道德,也不能引导人们完善自身、不足以约

束人们服从理性,实现自由,和谐相处。因此,历来人

们都十分重视道德对人的内心的教化作用,作为确

立人的理性、良心的根本,并希冀建设、支撑法治社

—55—

会。否则,人的内心失衡、世风日下,违法犯罪行为猖

獗、猛法重刑仍不足以治乱世。

目前,在我国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

中,不少人认为,市场经济的形成和发展主要依赖于

“经济人”追逐利润的活动,因而繁荣经济固然需要

法治,却必将以牺牲道德伦理为代价。但是,如果我

们以审慎的态度关注西方市场经济演变的历史,不

难发现,市场经济是建立在一定的伦理基础之上的

法制经济。所谓市场经济的伦理基础,是指市场经济

制度在道德上的合理性和正当性[2]。“归根到底,任

何社会都是一种道德秩序,它必须证明的分配原则

是合理的;它必须证明自由和强制的兼而并用对于

推行和实施它的分配原则来说是必要的,是天经地

义的。”[3]任何一种经济制度必须具有道义上的合理

性和正当性,才能存在和发展,一旦失去了伦理基础

和道德纽带,必然会发生动摇。

在自然经济社会里,伦理关系是一切经济活动

的前提和基础,伦理价值及其实现是社会成员安身

立命之本。人伦本位、人情法则、伦理政治成为自然

经济社会的重要特征,自然经济就是伦理经济[4]。与

自然经济相比,市场经济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再

是超经济的、先验的伦理关系,而是纯粹的经济关

系。人们的经济行为必须遵守经济规律和市场法则。

在这个意义上讲,市场经济又可表述为与伦理经济

相对应的法权经济或法制经济。但是,绝不能因此说

市场经济已不再需要伦理精神。纵观西方市场经济

的发展历史,各派思想家们均认为市场经济制度是

建立在一定的伦理基础之上的,并注重对市场经济

进行伦理学辩护。从法国启蒙思想家提出“合理利己

主义”到康德的“道德法则”从孟德维尔“私恶即公

益”到边沁的“道德算术”,无不为经济活动的内在动

力是个人的利欲冲动的合理性辩护。认为避苦趋乐

是人的本性,是自然道德的基本原则,并以此为基

础,把社会功利的总量的提高作为应当追求的目标,

从而证明市场经济在伦理上的正当性和合理性。因

制度吸取了许多奠定在市场经济基础之上的近、现

代西方法律制度中的合理因素,而人们的法律意识

普通还沉浸在以自然经济为根基的传统文化中,这

种社会存在与社会意识之间的强烈冲突,必然阻碍

法治建设的步伐。

我国传统文化的基本特征之一是泛道德主义。

所谓泛道德主义,就是道德意识在社会文化系统中

占据主要地位,并涵盖和渗透到其他文化领域,其他

文化领域都沦为道德的奴婢,依附于道德,服务于道

德。中国自西汉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起,法律与伦理融合,儒家伦理的精神和原则日益规

范着法律的变化和发展,至隋唐使中国法律完全伦

理化,直至清末毫无变化。儒家伦理的原则成为立法

与司法的指导思想,法的具体内容渗透了儒家的伦

理精神,中国传统法律的伦理化实际上就是礼教化,

纲常之礼是历代封建法的最基本的内容。“忠”

“孝”为礼的两大原则,并逐渐演变为“三纲五常”,

“君为臣纲”被推行为封建国家的政治领域,并在法

律上确认了君权的无限和至尊。家庭本位的社会结

构使“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成为调整封建婚姻、家

庭关系的最高准则,家法成为国法的补充。因此,中

国传统法律是以君权至上的国家和以血缘团体的家

和家族(家的扩大)为立法和司法的基点,个体的人

则完全淹没在血缘团体之中,从而使传统法律必然

带有如下特征,并构成中国传统法的基本精神。

1.只讲权力而无权利可言。在中国漫长的封建

社会中,以国家、家庭为本位、为核心,法律以维护公

权国家的统治权为首要任务。权力主要表现为

皇权、君权及其衍生力,皇权、君权在整个社会的权

力体系中,居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地位,是一切其他权

力的最终来源和逻辑起点,并被解释为神授天赋的,

这种权力的至上性与神圣性,使平民百姓无不成为

“皇臣”,从而使人们自觉或不自觉地窒息了独立的

权利,意识和对权利的渴望,可以说“中国传统文化

里面没有个人,也就是说没有个人权利这种东西,然

而没有个人权利,实际上就等于一般地没有权

利”[6]。

此,可以说任何一种社会都不能也不应忽视道德的

2.中国传统法律以维护公权

国家的统治权

调节功能,只是建立在不同的经济基础之上的道德

的价值取向有所差异,并进而影响到法律精神的价

值取向。

我国的传统计划经济实际上是扩大了的自然经

济,目前正处在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这一现象

体现在法律文化上,就是从传统人治向现代法治过

渡。法治建设的一个核心问题是,如何更新人们的法

律意识,以适应社会变化的需要。“社会存在和社会

意识不是同一的,这正如一般存在和一般意识不是

同一的一样。人们进行交往时,是作为有意识的生物

进行的,但由此决不能得出结论说,社会意识和社会

存在是同一的。”[5]社会意识与社会存在的这种不同

一性表现在我国法治建设中就是法律制度的快速现

代化与滞后的法律意识之间的矛盾。我国现行法律

—56—

为首要任务,主要调整的是国家与普通个人之间的

关系,为了保护国家的利益不受侵害,以惩恶为目的

刑法被特别强调,中国传统法律关于民事、婚姻、家

庭、诉讼等方面的规定也都是刑法化的。因此,中国

古代的“法”即“刑法”法是达到“和睦共处、和谐无

争”理想社会的“必要的邪恶”法为“道德之器械”

法律的作用只能是对违反道德的行为进行惩罚。

3.无讼为传统法的价值取向。中国传统文化强

调绝对和谐,强调人与人、人与自然乃至整个宇宙之

间的洽和无间,争讼成了绝对的坏事,法律亦被认为

是“必要的邪恶”“邪恶”是相对于理想而言,“必

要”则纯由现实立论。在理想社会里,民无争心,所以

无须任何外在的强制,但在现实中要“使民不争”,不

能没有威刑。刑罚可以使人畏惧而不敢争,但不能消

除欲争之心,实现社会和谐的最根本手段应该说是

“教化”教使民不争,且能化之于无形,使人们出于

内心的认识与信念而自觉自愿地放弃自己的主张,

从而实现真正和谐的大同社会。古代中国从孔夫子

起便以“必也使无讼乎”作为施政目标,“无讼”不仅

是官僚们的价值取向,而且在群众中具有广泛的影

响。

“归根到底,法的观念是被塑造出来的,它不能

够越出它置身其中的文化界限。”[7]以礼教为核心的

中国传统文化——不讲权利、没有个人、追求绝对和

谐,不仅是传统道德的价值取向,而且也是传统法的

价值取向,并深深地渗透于人们的法律意识之中。伦

理化的中国传统法律产生于宗法政治、血缘家庭的

自然经济中,以国家、家庭为本位造就了中国传统法

律文化的基本性格,它的产生有历史必然性。但当中

国开始步入现代社会时,根植于农业文明的伦理化

的中国传统法律文化面临着现代工业文明的挑战,

并在现代文明前暴露出了巨大的时代落差,成为中

国现代法治建设的巨大阻力。

以工业文明为产生条件的现代法的基本精神具

有个人本位、民主性、平等性等特征。而伦理化的中

国传统法律在这几方面恰恰是相悖的,并禁锢了人

们的头脑、成为法治建设的阻力。

1.传统中国的法是以血缘团体的家和家族为立

法与司法的基点,个体的个完全淹没在血缘团体之

中,这在根本上是违反现代化法律的精神的。现代化

对法律而言,意味着它借用工业文明的强力粉碎了

旧的因农业生产方式而形成的人与人之间的传统关

系,在法律上把个人从血缘团体中解放出来,并以个

体的人为其本位,个人不仅是义务主体,而且也是权

利主体,使权利与义务的统一在现代法律中真正得

到实现。

2.现代化的法律是近代西方高扬民主大旗,在

反封建、反宗教专制斗争中诞生的,因此民主性是其

最显著的特征。而中国传统法律以“忠”“孝”为其基

本原则,纲常礼教为其核心,专制色彩极为浓厚。

3.现代法律崇尚人人平等。在法律上,人们不分

民族、种族、身份、血缘、财产、家庭、教育、信仰、职业

的差别,一律平等地享受有权利,承担义务,做到“法

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些都是传统中国的伦理和伦理

化的法律所根本排斥的。中国传统法律“把政治、经

济、社会地位上的不平等和家内血缘关系结合在一

起,使那种人为的不平等变为天然的或者说是无可

置疑的不平等,以致古人对不平等所持的态度恰如

我们今天对平等所持的态度一样,这在根本上要归

功于伦理化”]。名位不同、礼亦异数”礼是以因人

而异的等差性、特权性为特征,权利与义务根据主体

的不同而有明显的差别。这种等级血缘所产生的特

权意识在中国大多数百姓中已根深蒂固,至今人们

仍在为“法大”还是“权大”而喋喋不休,这不能不严

重阻碍现代法治建设的进程。

4.现代法律是实现正义的载体。以公正和善良

为特征的正义是以一个社会中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和

愿望为前提的,它更注重的是保证人们享有广泛而

真实的权利,法律途径成为人们寻求正义的正常途

径,法律不再只意味着违反道德而带来的刑罚。而中

国传统“法”是实现道德的必要的“邪恶”,是“道德之

器械”,法即刑也,法是对不守法德的严惩,即所谓

“礼之所去,刑之所取”和睦共处、和谐无争为人们

生活的准则。在这种思想笼罩下人们普遍视“讼”为

恶途,对法的淡漠、厌恶情绪,必然产生“以诉讼为

耻”的心理状态,从而缺乏应有的诉讼权利观念。

传统文化对人们法律意识所施以的影响,与现

代法的精神格格不入,它的负面影响日益在我们法

制建设中显现出来。因此,当我们强调法律作为上层

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市场经济起着护航保驾的作

用,而加速实现法律制度现代化的进程时,如何更新

法律意识,使其与现代法律制度相适应、相配套,构

成一个完整、协调的法律文化来为中国的现代化服

务,也是一个刻不容缓的问题。

“意识一开始就是社会的产物,而且只要人们还

存在着,它仍然是这种产物。”[9]我国市场经济的发

展将极大地促使人们的意识在新与旧的碰撞冲突中

得到解放与发展。从社会发展现代化轨迹看,市场经

济发展的意义已超出了经济本身所具有的意义。实

质上,市场经济的发展是促使整个社会由传统人治

社会向现代法治社会作现代化运动的真正的原动

力。从意识的角度看,法治与商品经济间的内在联系

就是,只有市场经济才能孕育出法治所需要的法律

意识;而完善社会主义法制,实现以法治国的方略,

还要自上而下进行法律观念的转型,提高全社会的

法律意识。“徒法不足以自行”,人是社会活动的主

体,更建立完善的社会主义法制,离不开全国人民法

律意识的提高。由于中国封建社会法律意识传统的

残留以及建国以后“极左”思潮的影响,当前我国人

民的法律意识中还存在着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时代

大潮相冲突的若干因素,产生了我国法治建设过程

中法律制度的快速现代化与滞后的法律意识之间的

矛盾。当前大多数公民不了解法律、理解法治,他们

仍习惯于按传统意识与习惯参与社会生活,评判他

人与社会,解决纠纷及维护自己的权益,甚至给予

“权大于法”以相当程度的认可,法律权威的削弱和

法治信念的动摇已成为法治建设中最令人担忧的问

题。

法律意识是法制之根本。法制的建立首先有赖

于法制观念的确立。没有法律意识也就没有法制。现

代法制与封建专制相比固然有实体法方面的差别,

但更本质的却体现在法意识方面。现代法制绝不仅

仅意味少数法学家创制法,实施法,不能将法简单地

理解为依法办事,依法办事自人类社会产生法律以

来,就一直是法的原则。现代法制更重要地在于全社

—57—

会的守法。而全社会普遍守法,积极守法则有赖于全

社会法律意识的提高。

关于法律意识,目前我国最具现实意义的突出

问题是要解决公民角色和职业角色方面的意识问

题。

首先,是公民角色。公民,是现代社会最具普遍

性,也最为基本的一种社会角色,它几乎为每个人所

能享有而又必须承担。仅就现代应当具备的公民的

法律意识而言,它起码应当具备的要素是:主体意

识、平等意识、权利意识、参与意识、责任义务意识、

民主法治意识等。而这一系列意识的提高都有赖于

公民权利意识的觉醒。现代意义上的公民守法,是一

种积极意义的守法。所谓遵守法律包括遵守禁令、履

行积极义务和享用合法权利。由于我国传统法律中,

个体的人是淹没在血缘团体中,个人只是义务主体,

而不是权利主体。受此思想影响,一般人们论及守

法,只是着眼于遵守禁令和履行积极义务两个方面,

就使得遵守法律成为人们的一种义务。事实上,享用

法律权利不仅是遵守法律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且还

是其中的主要内容。守法仅停留在义务层面,还只是

消极守法,现代法制所倡导的是积极守法,即上升到

享用权利的层面。这是因为仅仅强调履行义务,至多

只能维持社会的简单运转,而社会的进步依赖于人

们运用各种手段和才能去改造自然、创造财富,这正

是行使法律权利的表现。因此,享用法律权利具有重

要的意义。同时,中国传统“法”即“刑”,守法即遵守

道德,这种思想的长期渗透,使中国大多数公民走入

“守法即不触犯刑律”这样一个误区,守法已限制在

仅仅不违反刑法这个狭窄的区域。因此,我国公众法

律意识的缺乏已尤为突出,甚至有人说中国人是当

今世界最不守法的民族。一个法治的社会,是一个公

民普遍守法的社会,而公民的守法必须基于一定的

法律意识的提高,这是中国法制走向现代化急待解

决的一个问题。

其次,职业角色。特别是执法人员的职业角色,

必须调整到适应现代法制建设的轨道上来。中国传

统法律中权利与义务因主体的不同而具有明显的差

别,法律保护这种等差性、特权性,执法者的“权”大

于“法”所以中国古代社会是典型的人治社会。现

代社会是法治社会,以法治国是我们追求的目标。而

这一目标的实现,必须要有职业角色的法律意识的

扭转。执法者首先是守法主体,必须应当具备普通公

民的公民意识。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执法主体,还

应当具备公仆意识、服务意识、廉政意识、依法行政

意识、合理公正意识、自律约束意识、效率意识等职

—58—

业法律意识。作为国家行政权力的行使者和执法者

来说,执法者的活动和行为直接关系到国家对社会

的管理和公众利益的保障。因此,执法者法律意识的

高低、强弱,不仅影响到他的工作效率,也关系到法

律权威和司法公正这样的大问题。而目前我国司法

队伍的职业法律意识不容乐观,司法腐败、执法者违

法的现象十分严重,不仅妨碍了法制走向现代化,而

且对公民的现代法律意识的觉醒予以重创,这也是

我国近期法制建设中要解决的最迫切的任务之一。

许多事实证明,法律意识的确立,已成为我国法

律建设的关键,没有法律意识的确立,就没有法制。

以市场经济为基点的中国现代法制建设,呼唤

着全社会法律意识的觉醒。但需要强调的是这种觉

醒决不应以丧失道德伦理为代价,“经济人”追求利

益不应以牺牲正义为筹码。市场经济不是伦理经济,

而是法制经济,市场经济的有序运行要靠法律来维

持,但法律与道德并不相悖。市场经济是以人(或由

人设定的集团)为主体的依照一定规则运行的经济

模式,它必须建立在人类的理性基础上,它的健康发

展离不开人类的伦理精神[10]。法律的调节作用形于

表面,“法律不能逃脱社会中的道德意识和社会意识

变化的影响。企图证明法律应不计后果及其伦理和

实际结果的法律教条主义,往往是不战自败和欺骗

人的”[11]。今天的中国正面临着一场极为深刻的社

会变革,要以清醒的头脑选择正确的法律价值,尽快

促成自身法律意识现代化的转型,营造一个良好的

法制环境。

[1]范健、张中秋、杨春福:《法理学》,南京大学出版社,

1995年版,第63页。

[2][11]郑远民、周忠:《市场经济的伦理基础与法律保

障》,《法律科学》1996年第1期。

[3]贝尔:《资本主义文化矛盾》,三联书店,1989年版,

第23页。

[4]樊洁:《市场经济与现代伦理的转换点》,《毛泽东、邓

小平理论研究》1994年第1期。

[5]列宁:《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列宁全集》第

18卷第338页。

[6][7]梁治平:《法律的文化解释》,三联书店,1994年

版,第311页、第312页。

[8]瞿同祖:《中国法律与中国社会》,中华书局,1981年

版第253页。

[9]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人民出版社,第

24页。

[10]蒋德海:《论法意识普及在法制建设中的地位》,《政

治与法律》1996年第4期。

【责任编辑 李胜刚  责任校对 孔黎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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